苟在战锤当暗精_789.说点什么(下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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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789.说点什么(下) (第2/3页)

带着贝尔-哈索尔离开,去往萨芙睿王国,去等待最后的时刻,而不是留在洛瑟恩,在即将爆发的政变中与他反目成仇,最终互为敌人,在血与火之夜中彼此交战。

    柯海因当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像是被抛弃,却又夹杂着深重的不被信任。是因为自己太骄傲?太冲动?还是在某个谁都没察觉的时刻,他已经被芬努巴尔排除出了那个名为『未来』的蓝图?还是他身上的职责,让芬努巴尔无法对他说些什么?

    他无法给出准确的形容,只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站在阵前、静默不语的身影——那个光头的存在,那双眼睛平静到令人不安,黑袍之上,胸口赫然印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纹章。

    那是马尔萨纳斯家族的徽记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个徽记,他曾无数次在挚友阿拉斯亚王子的府邸中见过。

    所以,这无疑就是他——马雷基斯。

    那个从圣火中走出的男人,那个如同艾纳瑞昂般完成涅盘的王者。

    柯海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喉咙里像堵着一团风化的灰尘,干涩而刺痛。

    千年的苦难,千年的背叛,千年的混乱——像个残酷至极的玩笑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个玩笑,正以无比嘲讽的姿态,向他席卷而来,不容他闪避,不容他退让。

    当贝兰纳尔停住脚步后,他也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站在战场中央,像一个被剥夺言语的见证者。

    他看着马雷基斯,看着那颗反射着天光的光头,看着他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——芬努巴尔、艾斯林、卡卓因、玛琳、艾德安娜、伊塔里斯、贝洛达……

    他们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有人神色复杂,有人眼含歉意,有人低眉敛目,有的面露同情,有的面露忧虑,还有的,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。

    一种索然无味的情绪,从他心底浮现,如冰水缓缓侵入骨髓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,打不起来。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。

    他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白塔下的荷斯系一直没有出手,那些魔剑士、博学者、大法师们始终站在原地,连一人都未动身前来相助贝兰纳尔。

    这说明了什么?

    说明他们已经明确了立场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贝兰纳尔是贝尔-哈索尔的兄弟,也许现在,贝兰纳尔会站在塔下,而不是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他没法做些什么,他没法命令白狮禁卫做些什么,这是他的职责,这是白狮禁卫从诞生那一刻起,就要履行的责任——保护凤凰王。

    柯海因心中升起一股极深的厌倦,不是对眼前的局势,而是对这一切——整场闹剧般的权力交替,整片大地上堆积起来的假意与算计。

    他忽然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失去了兴趣。

    谁会说话,谁会解释,谁会举起权杖,谁会宣读命令……他不关心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该如何面对那些曾经的爱人与朋友。他又该用怎样的目光,去看待那一个个曾给他温暖与信念的人?

    他知道他们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反而藏着某种……不安。

    他觉得累了。

    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那种精神与情感的双重透支。他已经不再年轻,不再有力气去理解每一场政治风暴背后的深层意图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,回到查瑞斯王国。

    回到那个他儿时生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里,没有光头的王者,没有火焰的试炼,没有神明的注视,也没有秩序这个永远喋喋不休的词语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精灵。

    哪怕只有一天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在梦里。

    站在那里的贝兰纳尔注视着同样注视着他的马雷基斯,那目光沉静而不可测,如同深渊,如同幽影中的镜面,映不出任何波澜,却能映照出一切虚伪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去关注马雷基斯的表情,他看的是马雷基斯的身体。

    更准确地说,是马雷基斯身体之中——那翻涌着、激荡着、不可理喻地辉耀着的奎许之力。

    他的第二视能穿透表象、撕裂幻象,直视本质。而此刻,站在他不远处的马雷基斯,其存在本身,便是一个奎许能量井喷的奇点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奎许在马雷基斯的身体里流动,不,是沸腾,是如火山喷发般地自内部卷动,向四肢百骸漫溢、向天穹喷射。

    马雷基斯的身体,不再是血rou,不再是骨骼,不再是一个精灵王者的躯体。他更像是——一块巨大的奎许能量石。

    不,是活着的奎许能量石,是被圣火淬炼、被命运篆刻过的容器,是超越凡俗存在的容纳之躯。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贝兰纳尔的内心像被凿穿,震惊瞬间填满了整个神经系统。

    奎许能量石在理论上是无法被制造的,可现在,他看到的,却是某种极度反常、极度违背自然逻辑的存在——一个活体奎许节点。

    而这个节点,竟然是马雷基斯。

    那个曾带来战争、背叛与千年撕裂的巫王,那个曾与阿苏尔几乎血战到灭族边缘的黑暗君主,如今成了奎许的容器?

    这是何等的讽刺。

    这是何等的……

    他一时说不出那个词,他一生都在用语言书写世界、阐释力量、描绘秩序,可这一刻,他发现自己被逼到词语的尽头,被逼到逻辑的深渊边缘。

    他尝试去否定,尝试去解释。是幻术?是遮蔽?是邪神的愚弄?可这一切都被他的第二视一一击碎。

    那不是幻象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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