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武屠龙_第四十五章 江陵归客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四十五章 江陵归客 (第2/3页)

还有价值万金的螭玉!我会断了rou吃么!非惟吃rou,偏要在义兴城里,先做件震荡南朝的大事业!”

    可是男儿意气当不得rou吃,哥俩刚认的谊兄弟们,一下了酒案,马上把他们私藏甲胄的消息贩卖给义兴官府。

    阿宝那天在隔壁的酒楼狂饮,属官把这消息汇报给阿宝时,阿宝只是一笑。

    阿宝说,酒徒喝高了,什么话讲不出呢,没骂我就是了。有这管闲事的功夫,抓紧把官道再洒扫个几遍,京城里的贵人,可是马上便要来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大驴醒了酒,二驴直恨他莽撞。

    大驴却说,这神兵宝甲,早在村里就亮过相了,有人来拿他哥俩吗?他们不敢。

    连日的烧酒,仿佛把大驴愈发浇灌成一条邦邦硬的好汉。大驴铁了心,大驴觉得,越是说些气吞山河的大话、越是做些胆硬手黑的大事,那便越配得上英雄好汉的名头。

    二驴的眉毛,却锁的很死;那晚以后,二驴滴酒不沾。

    又过了三天,贱卖土房的钱,只剩下最后一串铜子,司马老儿终于要来了。

    这天大早晨,义兴郡外开始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郡中大小僚佐,全体出迎三十里——

    有的寒微小吏没有马骑,天不亮就腿儿着往城外去赶。

    人们都说,贵人的车马已过了平陵县,晚间便到郡城。

    中午,哥俩把那点剩下的铜子,一股脑甩在酒栈的柜上。那顿午饭,大驴二驴包下来最敞亮的单间,点了满当当两酒案的珍馐美食。

    长鋋短镋,早已磨的锐利;这顿饭,哥俩狠狠嚼着腮帮子,铆劲去大口吃rou。

    吃的正欢实,酒栈门外,来了个大肚子的官。

    那是义兴郡里的督邮官——

    督察郡中三城四十二县,负责宣达郡守政令,兼管大小刑讼。

    郡守是流水的两千石,督邮却是铁打的土皇帝。

    督邮官看不上阿宝,甚至看不上将要莅临义兴、慰问郡民的大晋执政。

    督邮日日在想,他们升官的忙着升官,内斗的忙着内斗,个个连觉都睡不囫囵,哪个又能比老子过的安逸?

    义兴郡天高水远,老子是八辈儿不倒的王,老子不用cao心那么多麻烦事,老子一睁眼,就有四十二的县的大官小吏排着长队过来送钱。

    捞钱没什么了不起的,可是既捞得钱,又能不cao心——督邮觉得,他是实实在在的了不起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了不起呢?

    因为督邮除了是督邮,还是义兴郡里最老牌的世家大族,往上倒腾倒腾家谱,能追溯到东西两汉去。

    于是督邮鄙视着阿宝对司马道子的曲意逢迎,督邮向来是舒舒服服地等着别人去逢迎的——

    莫说阿宝要敬他三分,司马老儿又怎样?朝廷?狗娘养的朝廷!朝廷敢动他世家大族么?朝廷不敢,朝廷得供着他这样的世家大族。这江山,是无数个世家大族们帮他司马家坐稳当的;世家大族,真真是皇帝的野爹。

    因此,当义兴的所有官员都已奔去城外接驾时,督邮官还在不急不慢地张罗着午间的饭辙。

    他一定要最后一个掐着点儿赶到城外,他得让阿宝明白,得让阿宝明白他的特殊。

    此时,这位督邮官腆着大肚子,吆五喝六,昂首阔步就进了酒栈;他的大肥屁股后面,还跟着一帮子家丁家奴。

    我们尊敬的督邮官,当然不能坐外厅里用膳。

    当他听酒保说,有两个打鱼的臭泥腿子,两个人包了最好的单间,点了两酒案的好菜,正闷着脑袋大口牛嚼的时候,督邮不禁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督邮厉声斥责酒保,让酒保麻溜儿的过去,把那俩泥腿子的酒案给掫了。

    酒保无奈,只能踮儿踮儿地跑过来,两头为难,对大驴二驴好言相劝。

    二驴怕坏了大事,拉着大驴就待离席。

    大驴却又让酒气冲懵了脑瓜子,提起短鋋,指着酒保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妈的,活的不耐烦了,什么东西,敢撅咱督邮官的面子?

    督邮一向好为人师,当时就气冲冲地过去了,打着教教那哥俩怎么做人。

    撸胳膊、抹二袖,踹开房门,刚吼了半嗓子——

    只听一声闷响,大驴的短鋋扎穿了督邮的大肚子。

    左右一划,油涔涔的肠条,哗啦哗啦就流到地上,督邮官横死当场。

    单间里面,血漓呼啦一片,督邮的狗腿们都给震住了,疯也似的往栈外逃命。

    二驴扯着大驴急待开溜,大驴却不慌不忙,有模有样地再坐回席上,对着督邮那滩腌臜,大筷子又夹了两口rou,然后端起酒坛子,咕咚咚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大驴非得喝完了酒,然后再大摇大摆走出单间。

    围观的酒徒们很自觉地散开了,给哥俩让出来一条极宽敞的大路;可是等哥俩拔腿刚迈过酒栈门槛,马还没去牵,又有百十个城中戍兵闻讯赶了来。

    见到是这哥俩,戍兵们没有一个敢上前的,远远只在酒栈的墙根里猫了脑袋缩着。

    领兵的头头此时都去了城外,小卒子惜命,知道也贪不来功,只盼这哥俩快点他妈的滚蛋了,自己再杀进酒栈里去,好证明大伙儿是白白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墙根里,戊兵脑袋攒动,稍一对眼,大驴就明白了大伙儿的念头。大驴将怀中最后最后一把压箱的铜子掏出来,叮叮当当冲着墙根洒过去,大驴说,辛苦跑出来一趟,这点子散碎盘缠,就请弟兄们喝酒去吧!

    一小把铜子不够请百十人聚餐的,可是大驴发这声喊,半个街的义兴百姓都听见了——

    义兴郡多少年没出过这样有种的狠人,当此时,就有不少拍着巴掌叫他一声好汉的。弄死个督邮,这名头轻轻松松就立下了,大驴瞬间感到极度的膨胀和满足。

    大驴二驴已经震了义兴,稍后再做下那件大事,他们自信能震了半个天下。可是等他们跨上了大马、鞭子甩两甩跑去城门,却发现义兴郡城已经为着他们戒了严——

    他们出不去了,再坚的甲、再神的兵刃,也无法给他们插上出城的翅膀。他们从城东奔到城西,城南又绕去城北,跑了一个大圈,几道城门都已紧紧的关了。

    报信的戍兵预先跑去了城外,为脱了失职的罪责,添油加醋给那校尉头子汇报,说这兄弟俩是何等的厉害。

    校尉一听,说是这哥俩全身披挂着刀枪不入的甲、手中是一长一短的杀人不见血的两般神兵,还都是力敌万夫、狼虫虎豹一般的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